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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24日

化学家&炼金术士

本雅明认为前者分析的对象仅仅是木与灰,而对于后者,惟有火焰本身才是他所冥想的谜团:那仍然勃勃有生气的东西。
批评者探究的是真相——在沉甸甸的历史薪柴与经验轻飘飘的灰烬之上——他的活生生的火焰依然熊熊燃烧。 
9月23日

当雅斯贝尔斯遇到海德格尔

一颗心灵与另一颗心灵的碰撞,而后者甚至更加的强大、敏锐,年轻却超越了前者智识的理解范围。这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单纯的钦佩?抱负的失落?而在政治取向出现分歧之时对于朋友是否还有一些失望与惋惜?这些我所不能企及的灵魂,他们就在那里。

9月21日

close to you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every time you are near.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why do stars fall down from the sky every time you walk by.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the angels got to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of goldand starlight in your eyes of blue.

that is why all the girls in town  follow you all around.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the angels got together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true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of goldand starlight in your eyes of blue.

that is why all the girls in town  follow you all around.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just like me (just like me)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wahhhhhhhhhhh, close to you.wahhhhhhhhhhh, close to you.hahhhhhhhhhhh, close to you.lahhhhhhhhhhh, close to you.

 

很喜欢《镜子面具》,却没能找到插曲的原声。终于还有卡彭特的原曲,莫文蔚的翻唱,可以如此,close to you.

9月19日

群氓的力量

群氓的力量

Maiqing

由于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上校内,很多涉及敏感话题的言论不适合于在上面发布,因此转移阵地来这里讨论严肃的命题。

虽然我跟学生们强调过很多次,要注重团队,要有集体观念,整体的力量大于局部之和,然而关于这种说法的可靠性其实是很值得怀疑的。塞奇·莫斯科维奇就在《群氓的时代》中援引了魏尔,S.的话语:“至于思想,关系就倒过来了,在这种关系中,个人比群体伟大,就像重要的东西总比微不足道的东西伟大一样,因为思想是有个别的头脑与它面对面地形成的,而集体是不思考的。”

塞奇认为,当个人们聚集到一起时,一个群体就诞生了。他们混杂、融合、聚变,获得一种共有的、窒息自我的本性。他们屈从于集体的意志,而他们自己的意志则默默无闻。这种压力是真正的威胁,许多人有被淹没的感觉。就个体而言,我们每个人最终都是理智的。但就总体而言,我们作为一个群体的一部分,在政治集会时,甚至在与一帮朋友聚会时,就会作出最疯狂的举动。

每当我们对民众抱有美好的幻想,认为在集体之中,有明细的分工、科学合理的安排,有理智的争论和对他者意见地吸纳,因此这种紧张有序地工作会更加和谐创造更多价值的时候,我们便会发现现实往往不是如此——通常而言集体的效率是低下的,决定是愚蠢的,人员是冗余的,行动是莫名其妙的,这一点在国有机构这一最为庞大的群体中体现得尤为明显。集体,或者公众的智慧并不等于个体中最优秀者的水准更不可能是个体智慧的加和,通常它会是一群体中的最愚蠢者为基准甚至比它更为低下。在某种角度来看,这更像是一个并联的电阻电路,行为和思想在这种情况下趋近于等于个体值的倒数和的倒数,它小于任意的个体。

这又让我想起了六七年前看到的一个行为学实验。某种鱼的群体通常集体在海中巡游,每个个体都不会离开群体而单独决定下一个方向目标。在这种行为的控制中,鱼的大脑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当然,它不是决策,而是抑制了行为的出轨以及个体对于群体的脱离。那么,当科学家将摘除大脑的预防如鱼群之后,有意思的现象出现了——这无脑之鱼成为了鱼群的领袖,带领着鱼群在大海中四处游荡。只有它是无所顾忌的,只有它可以随意向任何安全或者危险的地方行进,而受到抑制的正常鱼群除了跟随,别无它法。这就是所谓氓者的决策。

就个人体验而言,我们也不难发现,一个个人的存在有太多的顾忌,因此我们情愿淹没在群体之中,获得肆无忌惮的力量。多少优秀的个人,在聚众喝酒和集体狂欢中都体现了出其智力的地下。你深陷愚昧的大多数中,或者尽管他们与你一般优秀,却受到了彼此高昂情绪的影响,荷尔蒙而非理性控制了场面,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氓民走上街头,暴力不断升级,而组成这种群体的每个人,对其他的人或者人群,或者具体的经济实体,都没有任何责任的约束。莫泊桑写到:群体“并不推理”。如果其中的每个个人都推理,为什么群体就不推理呢?为什么一个群体会不假思索地去做组成它的所有个体成员都不会去做的事呢?为什么一个群体会屈从于强烈的欲望和不可遏制的愚蠢冲动呢?为什么一个群体中的成员会如此受到群体的支配,并做出其它任何成员都不会去做的事情呢?一个陌生人大声喊叫,然后突然间,所有人都被一种狂热所支配,都陷入了同一种不假思索的活动。没有人想要拒绝。一种相同的思想在人群中迅速的传开,并支配着大家。尽管人们属于不同的社会阶层,有着不同的观点、信仰、风俗和道德,但是,他们都会向他猛扑过去,都会屠杀他、淹死他,不需要任何理由。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是独自一人,那就会飞奔向前,冒着生命危险去拯救那个他现在正在杀害的人。

不得不承认,还是存在具有集体良知的群体。一些科学的共同体,或者一些冷静而具有人文关怀的百科全书学派学者,他们让我们看到希望。但整体而言,现在的社会让人感到不安。小国寡民时代由家庭、邻里和农村组成的稳定世界变得支离破碎,而扩大和发展中的城镇组成了这样一个不稳定的世界,迁移的人口,拥堵的交通,充斥着谩骂和彼此不相识的街道地铁,这群体的陌生的一切如黑洞将个体吞没。无可否认,社会整体的舆论向导对于催生这群体无知的力量负有着重要的责任。我们追捧精英,或者杀死他们。从文化的精英到政治的精英;从商业的精英到娱乐的精英,社会的选择告诉人们,理智成为过去,我们最终将推向纯粹的生理冲动之中。

向我们的舆论以及社会价值取向,向我们的媒体和娱乐工业致敬!让我们欢呼吧,个人已死,民众万岁。

9月18日

test

live writer

在麦田里死去

在麦田里死去

             麦子

而我们,我们这些心里想着

上升的福禧的,当一种

有福的跌落时,

会感受到那种几乎

令我们震撼的触动。

——里尔克,《杜伊诺哀歌》第十,行110-114

 

19世纪普罗旺斯或者安特卫普的街头,你或许会遇见他:衣冠不整,样子寒酸,背着破烂的画夹,大多数时候里闷闷不乐的样子。有可能他会拉住你的衣袖,用生硬的话语邀请你停留下来,“先生,我不乞求您的施舍,只希望能占用您一斗烟的时间,做我的模特。”这名大约三十来岁的画家生前默默无名,一辈子也没能够卖出去几件作品;他一共画了29幅自画像,并不是出于自恋,而是没有足够的钱,支付给模特们。

我向来不是一个很好的艺术鉴赏者,不懂音乐,也不了解蒙特里安或者杜尚的画作有何高明之处,不过我却记得十年前第一次在美术课上看到《星夜》时的感受。我看见宇宙、涡流以及混沌,看见包裹着撞击着的情感,疯癫而充满张力的蓝色火焰。老师告诉我们,这幅画的作者,流浪的画家,他的名字叫做文森特·凡·高。 

星夜.jpg

在我有限的认识里,凡·高始终是30岁左右的样子。30岁的凡·高形象糟糕,“衣服是弟弟提奥的旧东西改的,或者是些廉价的布料,加上作画时溅上写颜料,无法成为一个受欢迎的人”;30岁的凡·高喜怒无常,或许会仅仅因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挖地人模特而欢欣鼓舞,觉得自己年轻起来不像是30岁的样子,也有时候“一想到我可能真的会是失败者时,感到时光如流水一般无情,开心不起来;”30岁的凡·高始终想象着,未来的30年应该比过去更加愉快。

他是贫穷与无助的。凡·高的一生几乎都在饥寒交迫中度过。画卖不出去,没钱购置基本的画具更不用说置办大而采光良好的画室;为了生存,他做过低级的神职人员、周日学校的老师、翻译等等;大学对于他这样贫困的人更无非是一种奢望。然而出生在牧师的家庭,拥有几个富有的画商叔叔,凡·高却始终处于这样的贫困境地这在理论上是让人难于理解的。因为热衷于画画,他拒绝了父母的人生安排,从而与父母决裂;最终连最关爱他一直在生活上支持他的弟弟也指责他正在堕落,劝他放弃不切实际的梦想。然而在他而言“对于绘画的热情,就像水手对于大海的情感一样是无可改变的。”

他是疯狂而不被人们所理解的。违反伦常的恋爱,割下来的耳朵,以及在医院里的歇斯底里。尽管叔叔们对他很好,父母也尝试原谅了他,再加上照顾有加的弟弟,这一切依旧无法“挽救”在不被人们理解,同时沉浸于绘画的狂热热爱之中燃尽了自己的凡·高。他的每一幅作品中都充斥着夸张的色调,那通常会是黄色。据说这看似疯狂的色泽,源出于让画家饱受苦恼的疾病——黄疸。在凡·高的眼中,一切事物本身便是那样的颜色。这种明亮的黄,为他的作品铺上了一层神秘的意味,却不是幻想,而是他眼中最为真实的世界——混沌着,但是闪闪发光。他虽然充满灵气,却因为脾气不好而难于亲近;虽然时常为身边的人作画,得到过最亲密朋友乃至其他画家与作家(包括莫泊桑)的赏识,却仍然无法得到普遍的认可。是因为他的疯狂或是正是如此才缔造了他的疯狂,我并不清楚,或许他就如同大洋彼岸的惠特曼一般,虽然溢散着才华,却无法迎取世人的心。

他的人生充满痛苦,却为或大或小的馈赠而怀有感恩。他曾经欢快地记载下来“明天将是一个愉快的日子。因为我将第二次领到我的新工作的薪水,尽管不多,但毕竟是我通过劳动得来的。我将拿这笔钱去买一双新的长筒靴和一顶新帽子。当琼斯先生答应给我他在教区里这份新工作时,我的快乐的心情是没法形容的。”对于弟弟提奥,凡·高最简单的心愿就是:“只要我还活着,一定把钱还给他。”我猜测他一生也没有能够履行这个承诺,而在他死去一年以后,仿佛是为了文森特·凡·高而生一般,弟弟提奥也追随着他的哥哥而去。他说:“我一向是脱离社会的,社会对我,只在我感到自己对它负有责任的时候才与我有关系。”“虽然我不被人信任,但我却相信别人。我一直想着,要怎么才能为别人多做一点事情。只不过,我被贫困绑住了手脚。”

他热爱生活、书籍与阅读。他喜爱诗歌与音乐,将他们手抄下来,配上素描绘画,与大家分享。我猜测他也是喜爱小孩子的,虽然我不知道文森特在教会学校的学生是否在很多年以后还会记着他,就像维特根斯坦在维也纳郊区教过的孩子们那样惦记着他们曾经的老师。他带领他们唱歌,为他们画一些简单的素描,抄写大本大本的诗集。他写道:“一个地道的英国的下雨天,我一大早就来到吞海牧场,在一个星期日小学里上课。那里有很多小孩,十分调皮,要把他们秩序井然地集合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从星期一到星期六,我的心总是放不下来,老是记挂着星期日小学的孩子们。”

不知道为何,每当看到凡·高和他的画作,他的向日葵他的农鞋,还有他自己缠着纱布的脸,总会使我想起初中最好的伙伴。他一位钢笔漫画的爱好者;他曾经为我们的任课老师们绘制过最为简单的画像,每一个动作都精确而且惟妙惟肖;他的第一个连环漫画叫做《修车记》,记载了那时候我们班里一段青涩爱情的萌芽。很多年以后,或许除了我们,就连故事的男女主角都不再记得。而若干天以前,当年的画家告诉我,他现在在为地方警局的宣传手册绘制插图,就是些警察娃娃菩萨伢子啥的,也算是重拾了旧业。因为是熟人介绍,还可以署名,当然,报酬是没有的。

事实上行文至此,我并不清楚对于凡·高我究竟想说些什么,我猜想自己的思维此时也在混乱中失去了头绪。一直不明白有些人的一生是为了什么,就像别人说的那样,他出生,他画画,他死亡。这个人,除了发疯、画画,画画和发疯,你想象不出他还能做别的什么事情。三十七岁那年,他把枪口对准自己,鲜血溅红了金色的麦田,无数乌鸦被响声惊起,四下飞窜,路西法收割着这一代人中最伟大最具有才华的灵魂。

有才华的文森特·凡·高死去,平庸的我们仍然活在这个世上,食不果腹,面带愁容。

麦田里的乌鸦.jpg

ps:实际上,凡·高自杀的时候没有将左轮手枪对准自己的头部或心脏,而是朝下腹部开了一枪。然后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那里他被人们发现。两天以后,即729日星期二早晨,在他开枪自杀行动过后将近36个小时,凡·高在他的小屋而不是麦田里,永远地离开了人世,年仅37岁。

 

 

谨以此文祭奠我们伟大的画家。

凡高的麦田,我的名字。

 麦田.jpg